中国生物技术企业出海 价格优势够吗？

经过短短几年的蓬勃发展，中国的创新药物极大地展示了中国医药产业的创新潜力。根据GBI的数据，目前中国约有60-70家本土生物技术公司开展了中长期临床研发；在以欧美为主的国际市场进行d和商业开发布局，包括百济、信达、荣昌、君实、程诺建华等国际经验表明，没有国际市场的支持，任何一个国家的高价值创新药物都很难实现规模经济并得到发展。

中国生物技术企业如何走出国门，融入世界前沿技术，掌握国际游戏规则，参与国际竞争，我们可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本文试图探讨中国生物技术企业出海的方向，并结合最近信达在美国FDA申报失败的情况，提出几点体会，希望能带来一些启示。

一、我国生物技术企业出海的策略是避免同质化竞争，首先是临床优势，其次是价格优势。

时至今日，国际上仍然缺乏像丙肝这样的小分子抗病毒药物，可以治愈部分疾病，具有较高的临床价值，临床分化显著，尤其是创新的药品，解决了人类未被满足的需求。突破性医学就像稀缺商品。它越稀有，它的价值和价格就越高。

根据FDA的一份报告，目前传统的小分子药物疗效有限。我们在很多领域还有未满足的治疗需求，很多疾病的有效治愈率较低，需要通过研发实现突破性的技术创新。比如无效治愈率抑郁症38%，哮喘40%，心率异常40%，糖尿病43%，偏头痛48%，关节炎50%，骨质疏松52%，老年痴呆症70%，肿瘤75%。这些不治之症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危及他们的生命，影响人类健康。

第二，中国的生物技术企业走的是国际化的道路，价格优势也很重要。

当今世界正面临着医疗卫生支出快速上升趋势的共同挑战，美国也不例外。从2000年中期开始，欧美先进疗法的迅速涌现和有限医疗资源的支付之间的矛盾变得明显。

2019年经合组织报告预测2。未来15年，几乎每个经合组织国家的医疗卫生支出增速都将超过GDP增速，经合组织医疗卫生支出占GDP的比例将从2019年的8.8%提高到2030年的10.2%。

美国是世界上创新药物和医疗技术最先进的强国，也是医疗卫生支出占GDP比重最大的国家，2018年为16.9%。到2030年，美国医疗卫生支出占GDP的比重将达到20%。医疗费用的快速增长已经给各国的医疗系统造成了巨大的支付压力。此外，2020年以来反复出现的新冠肺炎疫情加剧了全球经济低迷，也让医疗资源更加紧张。虽然全世界都在拥抱创新医疗技术，但政府也在担心高昂的成本。尤其是突破性创新药，支付贵已经成为成本控制的全球性难题。

减轻医保支付压力和患者负担是共同的挑战。近年来，欧美国家对价格昂贵的突破性治疗、上市时间短以及疗效有待进一步证明的创新药物，多为罕见病和肿瘤药物，采取了创新的准入方式，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比如对临床急需的创新药，采取风险共担的医保支付模式，根据真实数据进行降价评估和报销决策，有的是基于疗效的支付协议，有的是财务风险共担，比如与量价挂钩的协议。

所以只要是临床急需的优质创新药，很难想象有哪个国际市场会拒绝一个有突破inn的药物

在当今全球互联网高度信息化的时代，医药的全球市场联系更加紧密，药品质量标准和药品价格也联系在一起。比如，各国政府在制定本国新药价格时，除了药物经济学评价，更多国家开始采用全球市场参考价格。此外，在北欧地区，通过国家联盟，也开始衔接药物经济学的评价标准，通过联合协商统一医保支付标准。

例如，FINOSE是芬兰、挪威和瑞典之间的一个HTA合作网络。事实上，合作意味着三家机构将为新上市的药物撰写联合评价报告，包括相关的临床和卫生经济评价。如果EUnetHTA有可用的联合相对有效性评估报告，它可以作为FINOSE联合卫生经济学分析的基础。

因此，每一项新技术在任何市场的研发进度，相似竞争和同质化的程度，临床试验的质量，数据质量和统计方法的讨论，医保的谈判价格，都会在国际市场上引起关注并产生连锁反应。

近两年来，由于创新药物的初步开发，同一靶点、同一机制下的创新药物研发；2000年以许可证为主导的研发模式导致了低水平的研发；同质化竞争和拥挤的研发；d轨，引起了业内的诸多讨论和反思。这些讨论通过信息传递会产生全球效应，必然会给外部市场带来担忧和信心不足。

2.在本地市场，按照国际最高标准，没有分标。

有出海计划的企业，只有按照国际最高标准，在当地市场做到100%全面、客观、优秀，才能在国际市场上不打折扣、不惹祸，因为科学标准只有一个，没有分标准。只有按照更高的标准去做，只有久经考验的药，才能行万里路。

3.本土创新生态的顶层设计是创新突破和国际化的最大信心。

未来世界企业的国际竞争战略必然是临床优势和价格优势的竞争。第一，要大幅度提高我国医药创新水平，迫切需要加大政府对新靶点和新机制基础研究的投入，落实创新激励机制。仅仅依靠企业研发的激情和能力是不够的。d和创新，但市场和技术只能促进政策变化。第二，仅靠各部委的努力是不够的，没有国家顶层的行业发展目标和战略；没有政策之间的协同，各部委之间的政策很难协调，共同支持创新药物的发展具有挑战性。

4.当地价格越低越好。价格优势应该是合理的价格优势。

在临床优势的基础上，价格低于竞品，同时实现最优定价，让企业有足够的利润投入到更具创新性的药物研发中。由于新产品以过低的价格进入国际市场，有时第三方监管机构和社会会对产品质量和疗效产生怀疑，这不是最合理的价格策略。

5.更高标准的国际临床试验需要更多回报和研发；d投资。

经过两轮医保谈判，加上同类药品竞争激烈，部分创新药不断降价，企业利润不断缩水。比如PD-1类药在国内的价格比国际同类药低很多。以PD-1单克隆抗体拜泽安和欧迪沃为例。PD-1单克隆抗体百泽安在中国的价格仅为欧洲主要市场国际价格的18.07%(以单价/mg计算)，年治疗费用分别为德国、日本、瑞士、法国同类适应症(尿路上皮癌、非小细胞肺癌)的9.33%、10.72%、9.00%。

根据第三方数据，每增加一个新适应症的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企业就需要增加研发& ampd投资约2-3亿美元，特别是在国际马克

在关注和讨论信达案例时，大部分反馈认为，这次失利是中国企业国际化的一次深刻学习机会。笔者认为除了提高自研水平和了解地方政策导向外，游戏规则的特点和监管要求的趋势同样重要。以美国为例：

1.美国作为全球医药创新大国，对本土创新药的鼓励和保护政策远高于其他任何国家。

上世纪80年代末，美国的创新地位逐渐取代欧洲，成为全球创新药第一大国，这也是每年获批新药中有57%来自美国的原因。2020年，全球最畅销的重量级药物中有15种来自美国制药公司。同时，15种重量级药物在美国国内市场的销售收入至少占到50%，几种重量级药物在美国国内市场的销售额高达80%以上，在美国市场的利润远高于其他市场。

2.美国创新保护的重要措施是允许企业自主定价，严格的专利保护制度，对创新药物的价格进行长生命周期的保护。

然而，近年来，美国政府也受到处方药高成本的困扰，要求改革的呼声不断。美国的处方药价格在过去10年里上涨了4-5倍(包括应对通货膨胀的价格上涨)，美国的人均药品消费量是经合组织国家的两倍。一些救命药，如修美乐和丙肝药(贝通沙等。)，都比其他国家贵。

所以美国政府是有压力的，尤其是美国的老年人，纳入医保的处方药价格和药费都在逐年上涨。为此，美国联邦政府收到了许多不同的改革方案，包括建议美国政府干预医疗保险D部分，在市场上销售长期存在的药物，与制药公司谈判价格，限制医疗保险的自付费用上限，取消药物回扣并降低标价。远期建议还包括采用国际参考价格、参考欧洲药品价格、引入药物经济学评价、改革美国专利制度、降低过高的专利保护标准、缩短专利药品市场垄断期、促进市场竞争、鼓励仿制等措施。

3.美国药价改革方案迟迟不能出台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美国部分国会议员提出过度的降价谈判不利于企业发展。

一项总统行政命令)——由特朗普总统于2020年提出，并得到拜登总统的多次支持，旨在改革美国药品价格——允许美国医疗保险(Medicare)代表政府与制药公司谈判降低药品价格。原计划2021年底形成法案，但去年除了10月份修改新版本外，最终改革方案至今未出台。

根据2021年11月4日发表在《forefront》上的一篇了解新价格改革协议的文章，文章提到美国药品价格改革草案并没有被临时纳入总统拜登重建更好的机构(Build Back Better Agency)。文章中有一个重要的表述“为了回应一些国会议员对药品价格谈判可能对制药行业产生的影响的担忧，新协议的谈判条款在某些方面更加狭窄，这将降低谈判协议的潜在影响”。

文章特别提到，为了保护美国的创新，一些美国国会议员提出，过度谈判和降价不利于企业发展。同时，对于刚刚上市的创新药，要采取保护措施，避免在研发初期谈判降价。比如建议小分子药物上市9年后可以纳入谈判，生物药物上市12年后可以纳入谈判。谈判的重点药品应集中在市场上已销售几十年、销量大、无竞品或竞品少的药品(如优米拉、revlimidas后独家药)。

文章认为，降价越温和

但PhRMA继续批评缩减的谈判协议，理由是“它将颠覆为新冠肺炎带来救命疫苗的同一创新生态系统”，并威胁说，它将使“许多患者面临获得药物和新疗法更少的未来”

随着修订后的缩小版改为更加温和的降价措施，文章摘要带来的整体药品降幅将大大降低(纳入谈判的药品数量将减少)。

　　第五，几点启示

尽管多年来，美国创新药物政策对价格的支持被认为是直接导致药物可负担性的重要原因，但这一政策经常受到美国公众的批评。因此，美国公众为创新付出的代价比其他发达市场同类药物高2-3倍。但是因为医疗体制的市场化，美国对创新的保护和对价格的维持看起来还是比较稳定的。对于创新药，在准入和创新之间，美国在努力提高准入时，会尽量考虑以保护创新和维持价格为主要目标。

美国的药价改革依然复杂，最终的改革方案将影响世界新药研发的进程和中国药企的国际化战略。

对于出海的中国企业来说，如果只是以低价优势在国际市场竞争，或者品种或适应症相似，就需要提前关注国际监管机构的态度和意愿，尤其是低价竞争会对美国的创新保护和全球价格体系维护目标产生怎样的影响。

创新药在中国的发展和其他行业类似。从学习、引进学习和模仿到适应性创新，最后到颠覆性创新，是一个学习、探索和不断发展的过程。无论未来如何，中国创新药都会在国际市场崛起。只有突破现有的创新发展理念和支付模式，及时洞察和应对国际挑战，才能发展。总之，只有通过创新，才能顺利出海，让我们的医药产业更加强大。

1.美国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个性化医疗铺平道路》, FDA在医疗产品开发新时代的角色，2013年10月。

2.经合组织卫生政策研究、药物创新和药品获取(2018年)

注：感谢GBI的Robert Mctiernan为本文提供文献和数据支持。